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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首页  »  新闻首页  »  强暴小说  »  【吟艳曲】(第一卷)4

看着瑶姬走远,这才回身有些抱歉的看着宋钊延。
  「丞相也看到今日……恐怕瑶儿无法亲自感谢您了。」
  宋钊延的眼眸一直未曾离开过瑶姬,看着她离去,看着她眼中未干的泪珠。
他的心还有些刺痛,而他的手早已无法克制的紧握。因为若是不紧握,他怕自己
会克制不住上前搂住她!
  「无……无妨……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宋钊延怕自己再待下去会不能自己,立刻找了个理由离开。
  他不懂一向冷静的自己为何一见到瑶姬就会如此。
  他没有忘记瑶姬的身份,她是战秋戮的侍妾,更是慕容狄的女人!他不知道
战秋戮和瑶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很清楚她和慕容狄是什么关系!
  她是皇帝的人,而他是皇帝的臣子!
  不等战秋戮出声,宋钊延早已落荒而逃。一出王府,如同逃难一般的上轿离
去。
  战秋戮一直跟在其身后,见他如此慌张倒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瑶姬的魅力如此之大,可以将宋钊延如此冷静之人弄的落荒而去。
  一想到瑶姬,战秋戮旋身立刻回房。
  瑶姬回了房中便立刻挥退所有人,一个人站於窗前,看着关着的窗子出神。
  她真的是妓女吗?
  为什么近日来,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和妓女无异了?
  出卖了自己的身子,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自己到底想要的什么呢?难道到最
后,她走上的还是那一条不归路吗?
  过往的一切一幕幕的清晰印刻在脑中,如此的冰冷如此的让她害怕。
  瑶姬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忘不了。错了!是她根本不可能忘记!
  这种恨,这种痛,这种苦,这种伤!
  闭上了眼,如同每一次一样,瑶姬一个人环抱着自己,独自舔舐着伤口。
  在这世上,她倚靠不了任何人,因为她孑然一身。不知何时,一直被她看不
起的眼泪,属於脆弱的眼泪再一次爬满脸颊。
  瑶姬用力的拭去,却怎么都无法阻止。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子!
  「瑶儿?」
  突然她被抱入温热的怀抱,抬头所见的是战秋戮的脸。
  战秋戮可以确定,自己所见的这张梨花带雨的容颜不是虚伪的。她是真的伤
心,真的痛了!
  「为何伤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日子,他能够感觉到她似乎被什么干扰,一直处於痛苦之中。
  「我……」
  瑶姬张口欲言,却不知从何说起。
  冰冷的身子因为他的怀抱有了暖意,而他眼中她似乎看到关心。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些痛苦?为什么她要如此的孑然一身?
  太多的为什么,太多的孤寂。瑶姬再也忍不住,趴在战秋戮怀中哭泣。
  让她放纵一次吧,她好久好久没有哭泣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从她决心
复仇开始,她就收起了所有的情绪,成了虚伪的女人。
  「是不是妓女就无法得到好结果了?为什么每一个都要看轻风尘女子?她们
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做错了什么!」
  紧紧的揪着战秋戮的锦袍,泪水早已将紫色的缎子浸湿。
  环着纤细腰肢的手微微的有些松开,却在下一刻紧紧的搂住。
  「瑶儿……」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而她的哭泣让他抛却了刚才所有准备清洗掉的不该
有的思绪。
  倚靠着战秋戮,瑶姬第一次感到不再孤单。将头埋入他的怀中,几乎贪婪的
摄取那唯一的温暖。
  「为什么我要一个人被独自留下?到底,我做错了什么?」
  每一次的痛苦,只有她一个人承受。
  就连如今的复仇,她都只能一个人用一切的代价换取。
  失去了处子之身,甚至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她无法和平凡女子一样嫁为人妻,
因为她连爱的能力都没有。她不相信爱,不相信男人,或许除了自己不相信任何
人。
  「你没错,你什么都没有做错。瑶儿,你冷静下来!」
  抓着她的肩头,战秋戮强迫瑶姬看着自己。却在撞见她那双寂寞的流泪的双
眸,再一次将她按压在胸口。
  「你不是一个人,你忘了吗,你还有我。」
  这句话如此顺口的说出,震惊於自己竟然说出如此之话,他却一点都不后悔。
  耳边传来的话语很动听,可她为何还是一点都不信?
  她到底在做什么?
  趴在一个男人怀中哭泣,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他人面前。
  哭泣声慢慢变小,瑶姬缓缓推开身前的怀抱。拭去了脸颊的泪珠,怔怔的看
着战秋戮。
  「你的话很动听,可是……那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你不是我的谁,而我注
定这一辈终是一人。」
  眼前的人恢复的太快,此刻的表情太过於冷淡。
  这一切却刺痛了战秋戮,他透过那双漆黑的眼眸,看到的是寂寥和空洞。
  手不自觉的抚上她的眼角,最后沿着脸颊滑至下颚,将她的头抬起。
  「或许,这一辈子我们做不成父女了……」
  「什么……唔……」
  瑶姬的疑惑还未出口,却被悉数封入唇中。
  属於战秋戮的气息将她层层环绕,而他的唇一遍又遍的碾压她的唇瓣。口中
纠缠着的气息,是她的苦涩混合着他的霸道。
  战秋戮确信,他这一辈无法将她当做一个女儿一般看待,之前所有的承诺都
会化为云烟。但是,他不会放手。
  他无法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思,却知道她将是他的女人!
  怔忪含泪看着终於放过自己唇瓣的战秋戮,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了
宠爱的温暖。可敞开的门灌入的冷风让她清醒,也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如果这算是安慰,是真或是假,我都该感激你。」
  无论是真也好是假也罢,至少让她那么多年来可以痛快的在一个人的怀中哭
泣。哪怕拭去眼泪后,面对的依旧是虚伪,她也无任何怨言。这条路,从一开始
便是她自己选择的。
  「这些日子以来,我对你所做是真是假难道你还无法判断?」
  战秋戮并未因为瑶姬的误解而生气,只是冷静的看向一侧。
  他还无法那么快承受此刻心中排山倒海的感情,那些感情不是他所能接受,
也不是他所能承认。
  回答他的是久久的沈默,瑶姬低垂着头不发一言。
  「宋钊延已经离去。」
  终於找回自己平静的声音,战秋戮放开怀中的瑶姬,走至桌边坐下。
  寒冷并未让瑶姬感到寂寥,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无人倚靠的感觉。
  「离去也好。以刚才那场景,配合我伤心欲绝的表情以及脸颊的红肿,他该
是受刺激颇深。」
  抚着脸颊,冰冷的肌肤却有灼热的刺痛。这一巴掌,打出了多年前的回忆。
曾经,也有人狠狠的让她如此痛过。
  那脸颊的红肿在战秋戮的眼中是如此的刺目,好不容易平复的怒气微微上扬。
  「该是我问问你,你这一场戏到底是真是假。」
  瑶姬不解战秋戮的问题,更不明白他此刻薄怒的脸孔。
  「除去你的两个侍妾惹怒你了?」好久未曾完成太后的任务,今日她只是选
择了送上门的两个女人而已。
  只是,这两个人曾是战秋戮的得力属下,又是他身边多年的暖床之人。他不
得不遵照她的意思除去令人,心中却是不舍的?
  瑶姬心思百转,唯一能解释他怒气的只有这个原因。
  「我何时缺过暖床的女人。」
  战秋戮冷言,知晓瑶姬根本无法得知他此刻心中的惊涛骇浪。
  「那倒也是,我不也是其中之一。」
  瑶姬好看的嘴角微微扬起,却是嘲弄着。她也是他暖床的女人之一,果然她
和那些女人无异。或许真如那些人所言,她骨子里也只是一个妓女。
  太多的回忆和伤感破碎了瑶姬原本的冷静自持,那副永远带着浅浅的虚伪柔
和的面具碎裂。她眼中的嘲弄是对世俗的不屑,她嘴角的笑意是对自己的苦涩。
  「你和她们不同!」
  冲动之下,战秋戮将她一把拉坐在自己腿上。将她扳正面对自己,两人四目
相对之下却是一时的无语。
  「不同?」
  瑶姬重复战秋戮最后的话,手不自觉的握拳。
  「或许,她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出卖皮囊的妓女。」
  战秋戮无法置信从瑶姬眼中看到的情绪,她的愤世嫉俗,她的愤怒。还有,
她眼底深处深深的伤口。
  「你恨妓女?还是这个称呼曾经带给你很深的伤痛?」
  「没有!」
  心中的伤口被挑开,她除了凄厉的尖叫否认,却阻止不了心口传来的绞痛。
  战秋戮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果然她心中藏着痛。
  怀中的她深深的埋着不愿抬头,他已能感觉到胸口阵阵的湿意。袖口传来的
紧拽感,还有她一直微微摇动的头。
  不自觉的伸出未被拽住的大掌,抚着怀中的乌黑发丝。
  「想哭便哭吧,若是太痛就忘记它吧。今日好好的发泄,明日你还是可以迷
惑众生的瑶姬。」
  催眠般的话语让瑶姬终於放声大哭。那轻抚着发丝的大掌让她有了许久未曾
感到过的关怀,他的温柔让她想起了曾经得到过的温暖。
  多少年了,她将自己心中的痛和恨掩埋。将自己逼上了一条绝路,布满了荆
棘却只能忍痛前进的不归路。
  紧紧的搂着怀中伤心哭泣的瑶姬,战秋戮恍惚间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当年,没有人可以给那个痛苦的男孩一个哭泣的怀抱。如今,他希望可以让
这个哭泣的女孩可以偶尔宣泄一下自己。
  她和他拥有相似的灵魂,不同的是他独自一人却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而她
却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脆弱的坚持。
  相拥着的人不知屋外夜色正浓,漆黑的夜色中月儿被遮掩。不知何时飘起的
细雨打湿了屋檐,春意慢慢的渗入冰冻的黑土地之中。
  那一夜之后,王府内所有人都确信了瑶姬的地位。
  「小姐,现在府中众人都说您可能成为未来的王妃呢。」
  秋儿带着敬佩的看着坐於池边喂鱼的瑶姬,对瑶姬的忠心更多了一分。
  虽然这几日王爷一直在书房中不知道忙着处理什么公务,可送来的赏赐越来
越多。前些日子特地请了皇都最好的绣坊坊主入府,只为了小姐想学刺绣。
  瑶姬的心一颤,手中的鱼食不自觉悉数投入池中。
  「这些话是谁同你说的?」
  「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秋儿不懂为何瑶姬脸上毫无高兴,眼中还带着浓浓的担忧。
  虽然她也不懂为何,可这些日子她也能感觉到战秋戮似乎一直躲避着自己。
若说是失宠,可他的赏赐以及所作所为却又不像。
  战秋戮越是如此,她心中的忧虑越深。
  若是府中之人皆如此说,此事早晚传入太后耳中。虽然她终有一日会与那皇
城中的人对立,可现在她羽翼未丰,还无法脱离他们!
  「今日春儿可是进宫面见太后?」
  「是的。」
  秋儿不敢再多言,只能陪伴着瑶姬一同无语。
             第38章妓女伤6
  「王爷不回房吗?」
  战匪看了一眼夜色,复而看向埋首於桌案前的主子。
  战秋戮执笔的手一顿,心头浮现的是瑶姬那张伤怀的容颜。
  那一晚之后,他几乎每日都留宿於书房。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瑶姬,用何
种态度去面对他。
  「务须多言。」
  战匪心知此刻的战秋戮不希望听到任何劝解,可他看在眼中,身为家臣的他
不得不管。
  「王爷难道不关心小姐吗?」
  战匪的话让战秋戮有了动作,立刻抬起头。
  「瑶儿出事了?」
  战匪心底暗暗的叹气,感叹原来英雄也难过美人关。
  「王爷如此担心小姐,却一直不回房,府中早已议论纷纷。」
  「谁若是乱嚼舌根,赶出王府。」
  战秋戮得知并非瑶姬有事,再一次埋首公务之中。
  「没人敢怀疑小姐的地位。前些日子府中盛传小姐失宠,您立刻请来绣坊坊
主,甚至将御赐宝物赠予小姐。如今府中早已换了传言,恐怕小姐将是未来的王
妃。」
  战匪注意到战秋戮听到王妃二字时,手有片刻的停顿。
  「战匪,你僭越了。」
  头也不抬的战秋戮,心中再一次因为战匪的话激起千层浪。
  战匪也不再多言,清楚主子已经将他的话听了进去。若非如此,依照他的冷
漠根本不会与自己多言。
  「王爷恕罪,属下告退。」
  言尽於此,再多言战秋戮便会真的怪罪於他。跟在战秋戮身边那么多年,战
匪很清楚他的脾气。
  直到战匪退出了书房,门合上之时,战秋戮才缓缓地抬起头。
  有些无奈的轻柔紧皱的眉心,他何尝不清楚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可是同
样的,他也无法抛却长久以来的目的。
  战匪才出了书房没多久就在半途碰到瑶姬,她只身一人而已。
  「小姐。」战匪立刻上前行礼。
  「王爷可在书房?」瑶姬施施然回礼,对战匪她同样是敬重万分。
  战匪思量了一下,心中有了一计。
  「王爷在书房,小姐可自行入内。」与其看着王爷如此苦恼,倒不如让他们
二人相见。因此,战匪故意隐瞒了战秋戮此刻只想一个人呆着的意思。
  瑶姬向战匪道谢后看着他离去,心中觉得今日的战匪似乎有些怪异。刚才他
嘴角的笑意,若是她没有看错,怎么有些像是算计的味道?
  摇了摇头,瑶姬走至门口。轻轻的敲了门,却未有回应。若不是看着房内的
灯火明亮,战匪也确信的告知他战秋戮在内,她倒是想转身离去。
  无奈之下,瑶姬只得擅自开门入内。却见书案前的战秋戮端坐着,却不知道
在思索什么眉头紧皱。
  「什么事能让战王爷连敲门声都未听到?」
  瑶姬的声音传入战秋戮的耳中,惊诧的抬头却已见瑶姬站於面前,而她身后
的门早已合上。
  「你何时来的?」
  他以为再见面,他们会有些无措。可如今,似乎只有他还有些无措,瑶姬倒
是并未有任何的异样。
  「来了好一会儿了,只是你一直不知道在思量什么,连敲门声都未曾注意。」
  瑶姬习惯的走至战秋戮背后,纤细的手指摁压着他的太阳穴,如同往常一样
为他解除疲劳。战秋戮身子微微的僵硬,却在她熟稔的动作下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这几日宫中可有消息?」
  慕容狄太久未传唤她,让她有些担忧。而宋钊延自那日之后也未有动作,也
让她有些忧虑。
  「慕容狄几次三番暗示过,只是被我推拒了。至於宋钊延,他倒是不再避嫌
的多次欲过府一叙,他的那些心思昭然若揭。」
  拉下要的的玉手,将她整个人拽入怀中。许是之前一直未见面,他也没有过
多的想法。如今瑶姬就在面前,他心底的欲望已经蠢蠢欲动。
  「战……你还记得为何你会将我留在身边吗?」
  趴在战秋戮的怀中,瑶姬轻点他的薄唇。她不知道这几日战秋戮心思为何,
不过她必须提醒他们所为何来。
  战秋戮抓住瑶姬的手指,心中大惊。这些日子,他竟然忘了自己为何会留瑶
姬在身边。他要的,就是用她的身子勾住那些男人!
  可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将那些男人一一的推拒,将瑶姬独自一人占有!
  「你是至高无上的战王爷,青鸾的九千岁,可不是那些市井男子。不管之前
你的心思到底在打算着什么……」手指绕着他的心房打转,「不过从今日起,忘
记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若是你还想要得到最初的目的,若是你想立於不败之地。」
  战秋戮的眼越来越冷,直至最后失去了最后迷茫的温度。
  「我的瑶儿,看来你真是我最好的解语花。」
  嘴角再一次勾勒出残意的笑,战秋戮如梦初醒。他那么多年的打拼为的不是
儿女私情,而是咫尺之遥的地位!
  瑶姬在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於她不用担心战秋戮那些反常的情绪。
  「我们是同类,所以有些事情过去了便已过去。我从来不是缅怀过去的弱者,
我要的只有靠自己才能够得到。」
  瑶姬不管战秋戮对自己到底存着什么心思,她只要他继续以帝位为目的。她
要的是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给自己强大后援的合作者。
  「的确,你说的没错。」
  将瑶姬压在桌案上,战秋戮俯身盯着这个奇异的女子。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勾起他的心思,而她勾起了却亲自埋葬。
  瑶姬啊瑶姬,你真是一个奇特的女子!
  随着锦缎撕裂的声音,瑶姬满意的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战秋戮。
  「战,你是希望待会儿我光着身子回房吗?」
  有些无奈的为地上的那堆破布哀叹,在他的手里,再好的衣衫最终都成为一
堆破布。
  「瑶儿,相信我。你不会有力气自己走出书房,更不会有精力关心自己是否
光着身子。」
  将瑶姬打横抱起,温柔的放置在软榻之上。战秋戮将自己的衣衫剥除,同时
将瑶姬身上挂着的几条布条扯去。
  瑶姬闭上眼将自己的红唇献上,立刻被吮吻入霸道的唇舌之中。而一双粗粝
的大掌撑开微启的玉腿,抚触着柔嫩的花心。
  炙热的硬物滑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依旧可以感觉到他紧紧的拥着自己。随
着每一次的进出,她配合的发出呻吟。
  而她也果然如同他所言,早已无力甚至如何回到卧房的也不知道。
  醒来之时看到的是躺於身侧的战秋戮,微亮的天色也告诉她已经是第二天了。
  「你想先见慕容狄或是宋钊延?」
  瑶姬一动,战秋戮就醒了。他没有睁开眼,手臂收紧便将枕在他手臂上的瑶
姬勾入怀中。瑶姬毫无挣扎的依偎在他怀中,手指绞着自己的发丝。
  「宋钊延。最好是可以让他亲自到王府一趟。至於慕容狄,我希望可以亲自
见见他。」
  她离宫太久,太后该是也在等待她的消息的。每次只是让春儿或秋儿禀告是
满足不了她的,她要的是战秋戮。
  「不要小看宋钊延。就算他此刻被你一时迷惑,若没有感情,他早晚会发现
你的秘密。」
  战秋戮并非不相信瑶姬的本事,但若是一个男子迷恋的女色,迟早也会有厌
倦的时候。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无法确信宋钊延到底是抱着何种感情。
  「呵呵,在他还没有发现我的秘密之前,他会成为我手中最好的棋子。」
  将自己的身子往上挪了一下,清楚的看到战秋戮平静的合着双眼。眼前恢复
冷静的男人的确还是战秋戮,可她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同。盯着他出神,
瑶姬还未发现自己对战秋戮多用的心思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战秋戮张开眼,却见瑶姬一脸深思的盯着自己。在她眼中,他看不到自己的
倒影,可想而知她此刻看到的并不是自己。
  直到一双温热的大掌托起自己的脸颊,瑶姬这才发现她竟然出神良久。指腹
抚触自己唇瓣的粗粝感让她拉下他的手,却被他反握在手中。
  「宋钊延有今日的成就,以他一人之力必然无法达成。」
  战秋戮对宋家明着的势力了若指掌,可他背后究竟暗藏多少实力却一直是他
无法查探得知的。
  「就如同你身边有战匪一般?人人皆知他是你的贴身侍卫,可背地里他却是
你杀人的工具。」
  从战秋戮掌心抽回自己的手,瑶姬将自己柔若无骨的的整个趴在他的胸膛之
上。略微尖利的指甲在他的古铜色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红印,刺痛让战秋戮
皱眉。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并不担心瑶姬知道此事,只是好奇她什么时候竟发现了他这个秘密。这么
想着,竟自觉有些可笑,他什么时候愿意相信一个人了?
  「一个意图得到皇位的王爷,一个温文尔雅的王爷,这么多年成为朝中的九
千岁。树敌如此却安然无恙,而那些政敌却一个接一个消失。请王爷告诉瑶姬,
这是为什么呢?」
  她从找上他开始就知道他的不简单,若非如此她根本不用费尽心机的走到他
身边。以她的容貌,这么多年只身接近慕容狄并非无机会,只是那都不能达到她
的目的。
  战秋戮抚着瑶姬的脸颊,慢慢的手指流连在她美丽的锁骨上,最终轻轻的扣
在她纤细的脖子之上。
  「那你又知不知道,人若是想活的长一些,最好不要知道的太多,也最好不
要猜测的太多。」抚着瑶姬无暇的美颈,手劲不轻不重,却可以让瑶姬感觉到压
迫。
  闻言瑶姬却只是轻笑,根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中。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一个不把任何人任何事物放在眼中,一个视人命
甚至天下如草芥的男人。你要的只是不屈服於人下,却从来不是驾於天下。」
  战秋戮的眼渐渐暗沈,肃杀之气顿现。
  「王爷可不要用这般模样吓唬瑶姬。」瑶姬趴在战秋戮胸前轻笑,「我若是
没些胆量,若是对你没有些了解,又怎么敢和你交易,又如何安然在你身旁。」
  闻言,战秋戮眯眼打量了瑶姬良久,最后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的瑶姬,只有你才配活着在我身边!」
  战秋戮胸腔的震动让贴着他的瑶姬随之一起一同微笑,只是她微笑的嘴角却
是看穿。如说伴君如伴虎,那么伴在战秋戮身边才是最危险的。
  在他人眼中,他只是一个无害的王爷,不懂武功不善谋略。可越是这样子的
人越是危险,恐怕这一点宋钊延非常清楚。正如战秋戮清楚宋钊延暗藏实力一样,
宋钊延同样也可查到他的。只是两人明着却依旧伪善的忠心不二,让她都有些心
惊。
  也或许这一切慕容狄根本看在眼中,可他也无能为力。这朝中不是战秋戮便
是宋钊延的人,或许慕容狄同样安插了内线。
  「带着微笑无害的面具,你们每一个人却都用别人牵制着互相。你,宋钊延,
慕容狄,你们真是可怕。」
  或许她还是太稚嫩,太多的心计在他们面前根本是昭然若揭。
  就算被瑶姬这么说,战秋戮依旧脸色未变。看了眼天色缓缓地起身,却很体
贴的将锦被裹在瑶姬赤裸的娇躯之上。
  「的确,你的心思瞒不了我们任何人。只是我们必须保持冷静,否则同样看
不穿你的心思。不要小看慕容狄和宋钊延,他们都不是轻易相信他人的人。」
  裹了裹身上的锦被,瑶姬却懒懒的靠在床头。
  「那你相信我吗?」闭上眼,瑶姬说的很轻,「我知道的太多,为何你刚才
的杀意却达到不了眼底?若是有一日我背叛了你,转身帮着的是慕容狄或者是宋
钊延。我很好奇,你腰间的那形似腰带的软剑是否会刺入我的胸口。」
  一字一句的从红唇中泄出,是那么的毫无感情。可随之张开的眼眸却直直盯
着战秋戮,让他心紧紧的一缩。
  手不自觉的摸向腰间,那金色的腰带却是他最好的杀人於无形的工具。
  扪心自问,若真有朝一日瑶姬背叛他,他是否会杀了她呢?
  若是按照战秋戮的性子,他应该肯定的告诉她,是的!
  可是此刻心口传来微微的刺痛是为了什么?为何他想到她的背叛,那浓浓的
杀意中确实带着刺痛?
  「放心吧,我不会背叛你。」
  但见战秋戮变化莫测的脸,她却先开了口。她可笑的发现自己竟没用勇气听
他的回答,除非他的回答依旧是杀气腾腾。
  内室陷入了死寂,瑶姬闭着眼听着耳畔沙沙的穿衣声。战秋戮紧抿着唇一言
不发,因为心中太过震惊。
  当她说出那句承诺,他竟在心底相信了她的话。这一刻他才回忆起,不知从
何时起,他对她从未有过怀疑。她的目的是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一切的一切
他从未怀疑过。
  「你到底是谁?所为何来?」
  他并没有多余的好奇心,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纾解心中怪异的信任感。
  抓着锦被的手一紧,他的问题是她好久未去回忆的过去。
  一直看着战秋戮穿好所有衣衫,将帐子再一次的拉下。看着帐外的人影将屋
内的炉火生的更暖和,看着那道影子渐渐靠近门口。
  「战秋戮,不要信任我,也不要怀疑我。我不会背叛你因为我不是你的敌人,
可我同样也不是你的同路人。或许有一日我会离开,带着如释重负离开。等到那
一天,或许我就能告诉你我到底是谁,到底为什么而来。」
  这些话,虽是告诉那个毫不迟疑拉开门而去的人听。可字字句句都在她的心
底蔓延,似乎这般就可以填满空洞的心口。
  「王爷。」
  门口,战匪早已恭敬的等候着。战秋戮信步步入轿中,却在帘子放下的那一
刻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朝堂之上,他依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战王爷。端坐於殿下,这是只有他
才可以享受的特权。
  「皇叔这几日抱恙为上朝,如今身子可否好些?」
  慕容狄见战秋戮面色红润,怎么都不像是身体微恙,心底猜测是否是瑶姬之
事。一想到那张艳若桃李的容颜,心中便是一动。
  「多谢皇上关怀,本王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并未大碍。」
  就算是在慕容狄面前,他依旧不称臣。
  二人的对话看似君臣关心,唯独在知情者的耳中才明白他们关心的是瑶姬的
身子。
  「朝中琐事繁多,幸而皇叔已无大碍,朕总算也能松一口气。」
  慕容狄早已思念瑶姬,多次欲前去相见。若非桂公公不断的忠言逆耳,以及
恐怕瑶姬身子未愈,他早已前往战王府。
  「皇上见谅,本王虽已无大碍,只是大夫建议本王多休息几日。恐怕近日依
旧无法上朝,今日本王也是不顾大夫阻拦而来。」
  战秋戮说完还有意咳了几下,不知情的大臣们纷纷劝战秋戮保重身子。唯独
宋钊延一人微有忧心,有所思量的看了一眼战秋戮。
  战秋戮已如此说,慕容狄只好作罢。接着是大臣们一些琐碎的上奏,直到尖
利的声音喊着退朝。
  战秋戮缓缓的步出朝堂,果然不多时宋钊延已赶上自己。
  「王爷身子不适,今日怎可上朝?」
  宋钊延挥退了自己的侍从,慢条斯理的跟在战秋戮身旁。
  「本王这身子无碍,倒是丞相若是今日有空不如过府一叙。那日丞相特地关
怀本王妾室,未料到会发生如此不快之事。」
  他的话提醒了宋钊延那一日瑶姬的泪颜,心中一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的本意就是想知道一些瑶姬的情况,若是可以到战王府是最好不过。
  两个男人各自抱着目的的前往战王府,却不知府中的瑶姬早已有所准备。
             第39章与狼共舞1
  战秋戮同宋钊延一回府,管家立刻上前将二人迎入内院。
  「王爷这是何意?」
  宋钊延见园中备妥酒菜,有些不解战秋戮何意,更想知道他是如何提前告知
府中之人他也会前来。
  「王爷得知丞相大人前来,先前派人安排好一切。」
  管家不等战秋戮开口先道出原由,宋钊延只见战秋戮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先后坐下,一旁的侍女立刻为二人倒酒。这时二人才发现一旁的竟是春
儿和秋儿,宋钊延有过一面之缘,自然也记得。
  「王爷太客气了。」
  宋钊延一口干尽,算是对战秋戮的致谢。
  战秋戮看了一眼一旁的春儿和秋儿,这才端起酒喝了一口。
  「丞相不必客气,本王特地命人请了瑶儿。不知丞相是否还记得年关之时瑶
姬也曾献上一舞,今日为了感谢您,瑶儿可是特地准备了一舞。」
  乐曲声起,但见瑶姬不知何处款款而落。宋钊延这才发现,原来曾经让他惊
艳的女子竟然就是这个再一次让她惊艳的瑶姬!
  浅粉色的衣衫若花间的骨朵一般摇曳,随风飘入宋钊延以及战秋戮鼻间的是
淡淡的花香。令人迷惑的是,这香气究竟是满园春日的繁华,还是来自於眼前若
仙子般的女子。
  宋钊延已完全被眼前的美人美景所惑,痴痴的望着。手中的酒杯停驻在半空
中,目光怎么都无法移开。
  战秋戮早已料到会是如此,却执杯一口饮尽。眼前的瑶姬是她所熟悉的,那
个没有真实情绪。永远带着柔和的笑意,勾人的凤眸。一切应该是虚伪的可怕,
可他却不受控制的紧握酒杯。
  若非瑶姬旋身时那一眼,他几乎快将手中的酒杯碾碎。回神时,震惊自己此
刻胸口的沈闷之感。再看宋钊延,也已从一舞中回神,匆匆地喝下杯中之酒。
  「王爷,丞相。」
  瑶姬面对微笑一一向战秋戮及宋钊延行礼,随后被战秋戮拉至腿上坐下。
  宋钊延眼色略有一沈,摇起手中的折扇故作看向他处。
  「那日瑶姬还未多谢大人,后来大人特地来看瑶姬却又……」瑶姬的声音使
得宋钊延回头,却见她低垂着头,似是很难过的样子。
  「小姐多心了,那日之事本是我表妹不好。我这个做表哥的理当前来道歉。
倒是小姐,身子可有好些?」
  宋钊延心中对於瑶姬和战秋戮的疑虑不是没有,只是一看到瑶姬那张艳丽的
纯真小脸就忍不下心去怀疑她的话。
  「多谢大人海量。」说着,瑶姬端起一杯酒,「瑶姬敬大人。」
  战秋戮冷冷的看着宋钊延同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瑶姬却在以袖掩唇之时
将酒悉数倒入他的酒杯之中。
  瑶姬只看了战秋戮一眼,她不会喝酒,一旦沾酒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说
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唯有坐於战秋戮腿间才能够避免自己沾酒。
  「今日丞相你大驾光临,是否是皇上又有何要求?」
  战秋戮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却引起宋钊延以及瑶姬的不同表情。瑶姬眼眸微暗,
将头调向了一旁,而宋钊延似是豁然清醒,终於想起了瑶姬的另一层身份。
  若是他没有记错,瑶姬是战秋戮送予慕容狄的侍妾!
  「皇上……未曾提起任何事情。」
  若非战秋戮的提醒,他几乎快要忘记瑶姬并非单纯为战秋戮的侍妾!她是战
秋戮亲手送予慕容狄的女人,既然如此为何在他面前,战秋戮状似异样的宠爱瑶
姬?难道,他不怕慕容狄知道了去,给他编排个罪名么?
  听闻宋钊延如此说,瑶姬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脸色微有好转。这一切都没有
逃过宋钊延的眼,他发现瑶姬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连此刻坐於战秋戮身上,
都犹坐针毡一般。
  「王爷,瑶姬微感沈闷,可否先行离去?」瑶姬微揉着太阳穴,几乎语带哀
求。
  任何一个男子都抗拒不了,唯独战秋戮例外。
  「今日百花盛开,你就陪丞相园中四处走走,也可缓解沈闷之感。本王还有
事,先行离去。」
  将瑶姬扶起,战秋戮抱拳同宋钊延抱歉,随即立刻。宋钊延不明其意,只能
维持姿势不动。
  「大人……可否四处走走?」
  瑶姬收回目光,有些局促的发出邀请。
  「当然!」
  宋钊延不想拒绝,立刻起身随着瑶姬一同离去。
  两人并肩缓步於湖边,一旁的垂柳早已吐出了嫩芽。不知何时,湖中的鱼儿
已开始探出身影。微风吹拂二人,吹起了瑶姬垂落在脸侧的碎发,也让她微白的
脸颊展露。
  「小姐……你,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宋钊延对於战秋戮如此做的原因有太多猜测,最让他怀疑的便是他要利用瑶
姬勾引自己。可见此刻瑶姬的模样,似乎一点都愿意。而且,谁愿意让自己的爱
妾勾引其他男子呢?
  不!战秋戮是例外的!宋钊延心底有些明了,这个男人可以将瑶姬送予慕容
狄,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瑶姬突然定住了脚步,看着湖面,嘴角是苦涩的微笑。
  「大人,你是真的关心瑶姬吗?还是,只为了得到这一副皮囊?」
  她早已看穿了男人的心思,每一个男人看到她几乎都是为了她的皮囊。而她,
似乎也只剩下着一些了。
  「你!什么意思!」
  宋钊延微怒,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瑶姬此刻的话让他有一些刺痛的感觉。
  「你真的不明白吗?」瑶姬叹息,「王爷将瑶姬送予皇上是为什么,此刻为
什么又要瑶姬陪着大人你。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背对着宋钊延,瑶姬缓缓的走向湖边。
  「从我入宫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什么都是身不由己。从太后将我赐予王
爷,而王爷又将我再一次转送予皇上。在所有人眼中,包括大人你的眼中,我只
是一个侍妾,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对不对?」
  再转身时,艳若桃李的脸颊上早已泪水盈盈。
  「你……」瑶姬的模样如此的伤心,她的话让他想到了些什么。
  瑶姬发现自己的失态,立刻背过身抹去眼泪。
  「所以你那天才那么伤心,对吗?」宋钊延柔下了声音,他终於明白那日瑶
姬伤心的原因了。一步一步走至瑶姬身旁,却见她依旧沈默的抹去眼泪。可是,
那让他有些刺痛的泪珠却怎么都抹不尽。
  「瑶儿!」一把将瑶姬的肩头抓紧,将她硬是面对着自己,「相信我,我不
是战秋戮,更不是慕容狄!我什么都不求,只是单纯的关心你而已。」
  瑶姬怔怔的看着宋钊延,一句话都说不出。
  「大人……你不该,直呼瑶姬的名的。」瑶姬垂下头,轻轻低语。
  宋钊延看了瑶姬一会儿,突然将她放开。
  「我不是他们,绝不会同他们一样对你!」
  说着,旋身离去。只留下瑶姬一个背影,以及暖暖的微风。
  宋钊延出了园门,差一些与迎面而来的战匪撞上。幸而战匪眼疾手快,立刻
闪身一旁。
  「战王爷现在何处?」宋钊延停住脚步,有些质问战匪。
  「王爷此刻在书房……」还未待说完,就见宋钊延已离去。
  战匪直到看着宋钊延身影消失这才缓缓步入园中,远远的就见到瑶姬独自站
立在湖边。
  「小姐,王爷命属下前来。」
  听闻战匪的声音,瑶姬这才转身。此刻的她虽然面带泪痕,却早已不见方才
的伤心。
  「如何?」
  「王爷和小姐所料不错,宋钊延果然有武功底子。若非方才他有些慌张匆忙,
以他掩饰的如此之好,属下很难察觉到。」
  战匪很好奇到底瑶姬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宋钊延可以匆忙到
如此境地。
  「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瑶姬绞着自己的娟帕,「你家王爷腰间的金色
腰带可以杀人於无形,不知道这位丞相大人又是用什么可以置人於死地了。」
  瑶姬的话让战匪狠狠地抽了一口气,却不敢表现出来。
  「小姐是……何时知道王爷……」
  瑶姬轻笑,将手中的娟帕折痕抚平。
  「我是他的枕边人,住在他的寝房内,说得难听些,他的每一处我都看到过
甚至触碰过。曾经我也伺候他穿衣,那腰带已不知道触碰过多少次。若是还无所
知觉,此刻的我早已不该留於这世上!」
  瑶姬说完便回了房内,独留战匪一人站於湖边。
  战匪没有办法不诧异,他诧异的不是瑶姬知道那软剑之事。而是,王爷竟然
会让她近身到如此。他在王爷身边那么多年,从未看过王爷让任何人触碰过他的
衣衫。如今却……
  再看了看瑶姬离去的方向,战匪更加确定,这个女子对王爷来说必然不寻常!
  只是,既然如此为何王爷还安排今日之事?
  让小姐陪着皇上,又勾搭上丞相?
  到底王爷和小姐打着什么主意?
  战匪越想越是想不通,最终摇了摇头步回书房隐匿於战秋戮身旁。
  书房内,战秋戮似早已料到宋钊延会到来一般,好整以暇的看着桌案前的折
子。
  「王爷似是早已知晓我会到来。」
  宋钊延冷眼看着战秋戮,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何心思。为何将瑶姬一次
有一次的推向其他男子,难道他对瑶姬真没有一点动心?
  或许自己对於瑶姬更多的是怜悯之心,一开始也许会为她的美貌所迷惑,可
那只是皮相罢了。让他真的决定如此的原因,是因为瑶姬伤心的样子。她的身上
有太多的痛苦,让他也能感受到心痛。
  「丞相三番两次来本王府中,可每次口中挂着的都是瑶儿。很难让本王不知
道丞相到底想做什么啊。」战秋戮终於抬起头,「可是本王很遗憾,无论丞相所
欲为何,本王都无法做到。」
  「为什么?」
  宋钊延并不吃惊战秋戮已知道他想要走瑶姬,只是他一直想要和自己套好关
系,为何这一次拒绝?
  「丞相可不要忘记,瑶儿现在可是皇上的人。难道丞相以为本王和在你和皇
上之间选择你吗?」战秋戮冷笑,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宋钊延瞬时冷静下来,他因为刚才瑶姬的模样,竟忘记现下她暗着早已是慕
容狄的人。
  「瑶姬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子,王爷请不要将她当做您利用的棋子!」
  但见此刻宋钊延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战秋戮心底只觉得好笑。
  从始至终,他从未将瑶姬当做棋子。倒是她自己,一直将她自己当做了棋子
一般,放置在每一个陷阱之旁。
  一个男人有再多的谋略,再多的冷静。在一个梨花带泪的女子面前,早就失
去了正常的思考。就如同此刻的宋钊延一般,虽然有再多的疑虑,却还是被迷惑。
  战秋戮最后和宋钊延自然是不欢而散,而瑶姬依旧毫无所知的留在了战王府。
  「或许你说得对,我的确是多虑了。」
  战秋戮看着闭目靠於暖池边的瑶姬,解去自己的衣衫与她一起没入水中。
  瑶姬睁开眼,看着漂浮於水面上的艳红色花瓣。
  「明日我想进宫,你可以带我进去吗?」
  战秋戮将瑶姬揽在怀中,两人一同靠在池壁上。冒烟的泉水从泉眼中涌出,
激起微微的水花。
  「小时候,当我看到父皇拥有一个温泉之时,便想着总有一日我也会拥有一
个如此舒适的温泉。可是长大后才发现那是痴心妄想,我本意只想要贪图舒适,
却不知道这是需要用权势换来的。」
  瑶姬静静的听着战秋戮难得的自白,她从未听他提起过自己的事情。只是偶
尔从他口中听到,他看到的自己和他拥有一样的眼眸,一样的痛。
  什么是一样的眼眸?什么又是一样的痛?
  为何战秋戮这么说,她从没有去深究过。
  「当身边的人都带上了面具,面具前是微笑面具后却是刀剑,我也开始明白。
如果不站在最顶端,永远都是别人脚下趴伏的一条狗。」
  放开了瑶姬,战秋戮眼中凝聚着阴郁。
  「现在,我拥有了一样的温泉,甚至比皇宫中的还要大上几倍!可是,我却
依旧趴伏在一个人的脚下!」
  溅起的水花沾湿了瑶姬的长发,片片花瓣打在她的脸颊之上,同样也打在战
秋戮的身上。背对着自己的战秋戮背影是如此的寂寥,让瑶姬不由自主的上前抱
住了她。
  环住腰间的手让战秋戮一愣,也让瑶姬愣住。想收回手时却被战秋戮抓住,
两人维持着姿势无法动弹。
  「战秋戮,现在的你已经拥有了天下人梦想的一切。终有一日,你也会拥有
你梦想的一切。能够为了自己的目的努力,至少不该感到寂寞。」
  就像她,她为了她的目的,这么多年来无论多苦多痛都承受着。偶尔会感到
累,却从来不感到寂寞。因为她的目的一直与她在一起。
  「你可知道,有朝一日卸下了这一切,达到了目的。那才是真的会很寂寞很
寂寞的。如果有朝一日,你终於俯视天下,真的就会比较不寂寞吗?」
  再高的权位,当只有一个人站立在山巅之时,那才是真正的寂寞吧?
  瑶姬说的有些凌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可偏偏战秋戮却听懂了,
转身将瑶姬紧紧的搂在怀中。
  「其实,我不爱慕容狄,也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因为曾经唯一爱的人,早
已成了一杯黄土。」
  瑶姬将自己此刻吐出的话当做是回礼,毕竟战秋戮向她坦白了那么多,她也
该回报一些的。也或许,借着这个机会,她也可以吐露这么多年一直压抑在心头
的沈闷。
  战秋戮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她述说下去。
  「只有在慕容狄身边,我才可以复仇。得到慕容狄,也是我复仇的第一步。
进宫的那一天,我就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根本接近不了他。所以,我找到了你。」
  闭上眼,瑶姬感觉到温暖的泉水冲刷着自己的肌肤。
  「你要的是皇位,我要的是慕容狄,我们谁都干涉不到谁。我没有办法告诉
任何人,到底我的仇恨是什么。只能告诉你,慕容狄不是我的爱人,也不是我的
仇人。你,慕容狄,宋钊延,所有人都是我的棋子……」
  瑶姬并不怕自己会惹怒战秋戮,有些话一直放在心头好久好久,能够说出来
一些,至少也能够让她自己轻松一些。
  战秋戮皱眉,虽然瑶姬的话似是说了又等於没说。可他也不是好奇的人,也
没兴趣知道到底是什么仇恨。唯独……她所说的爱着的人,让他有些介怀。
  「你曾经唯一爱的人,是谁?」
  瑶姬猜想过战秋戮所有可能问她的问题,却怎么都没有料到他问的竟然是最
最无关紧要的。
  想起那人,瑶姬的心一紧,不自觉的抓着战秋戮的手臂。
  「无论这个人是谁,都已不存在於人世间。」
  是的,这个世间如今独留她一人。而她是为了复仇而活下来,也可以为了复
仇而不择手段。
  「明日我会同你一起进宫,我想太后会很乐意看到。」
  战秋戮没有再问,就算心头有再多的想知道,却选择沈默。
  他不该有这种想法,就如瑶姬所说,他要的是俯视天下。瑶姬将自己作为了
棋子,而他也应该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一处。
  抱着瑶姬从水中起身,为两人披上了衣衫。
  不知何时已经月色朦胧,月光下战秋戮抱着瑶姬穿过长长地长廊,一直步入
他的寝房之中。
  战匪远远的看着,直到房门合上,这才悄声命令暗卫退远了有些。依旧可以
保护着两人,却维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只是一个属下,主子的心思他猜测不了也不该去猜测。
  无论是王爷还是小姐,两个人都不是他所能够猜测的。
             第40章与狼共舞2
  半眯着眼,瑶姬望着帐外缓缓穿衣的男人。她一向不是好奇的人,因为她很
清楚好奇之人无好下场。可此刻她对这个男人很好奇,到底战秋戮是什么样子一
个人呢?
  「太后已得知今日你要入宫。」
  束上腰带,战秋戮一把掀开帐子。却见一脸沈思的瑶姬,虽然此刻的她是陷
入自己的思绪中,可散发的妖媚之气有增无减。
  看了瑶姬许久,知道她感到一道目光的注视。这才发现战秋戮一言不发的盯
着自己,手扶着帐子。
  「我倒是差一些忘记了。」
  瑶姬了然准备起身,却在战秋戮的一句话中顿下了所有的动作。
  「瑶儿,为何我觉得你越来越妖媚了?」
  第一次见到瑶姬之时,她虽然长得美艳,却依旧可以遮掩去身上的耀目之色。
可如今的她,无论如何的掩饰,却已经无法如同曾经那般不被人注意。
  瑶姬心一震,为了掩饰此刻的震惊快速的穿上了衣衫。
  「怎么会呢,你看错了吧。」
  她不敢去相信战秋戮所说的话,可束着腰带的手却开始凌乱。衣衫怎么都无
法一一的系上带子,手指几乎快和系带打结。
  「你在逃避?」
  抓着瑶姬的手,战秋戮自然的为她一一系上了带子,整理好了被她蹂躏的几
乎凌乱的衣衫。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的慌乱,可他似乎什么都没有说。
  瑶姬沈默不语,不自觉的闭上眼。
  她很清楚自己的容貌以及身子所带给男人的杀伤力,却从来不敢去想有一日
自己会变的妖媚。她身上所有的魅惑都是刻意做出来的,若是有朝一日,这一切
都成了自然而然……
  妖媚的身子,被说成媚术!这一切都不是她所要的,可太多的事情往往不受
她的控制。
  战秋戮没有再逼问下去,两人的沈默一直持续到进宫为止。
  瑶姬静静的看着身侧恢复战王爷本性的男人,对待任何人都面带三分笑意暗
藏七分心机。她不明白为何杜青诗会那么爱这个男人,却很清楚这个男人根本没
有心。
  她是把心葬送在过去,而他应该是把心早已从体内掏空。不过只有这样子的
男人才适合作为她有力的后盾,不用担心任何人可以动摇他。
  显然杜青诗对於战秋戮的到来非常高兴,对她也是非常满意。第一次她可以
自由的在宫中行走,因为此刻的杜青诗希望可以单独的陪着心爱的男人。
  御花园不该是她可以去的地方,可是此刻看着四周繁华景簇,她还是踏入了
不属於自己的地方。
  摇曳的花朵争奇斗艳,好似想把整个春天的气息都展现在自己的美姿之上。
金雕玉砌的皇宫营造了一个华丽的御花园,无论外面的到底是何种模样,在这里
面永远都是不知疾苦的奢华。
  「瑶儿?!」
  远远的慕容狄便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身影是他朝思暮想的。
  今日一早他便听闻战秋戮带着瑶姬前去太后之处,下朝后便匆匆的赶去。直
到站在凤鸾殿外才意识到自己这般不该是一个皇帝的样子,几乎是强迫着自己最
终离开。本以为是见不到她的,谁料到她却此刻身在御花园中!
  瑶姬转身见慕容狄立刻想行礼却被他制止,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桂公
公。桂公公的眼眸一直让她有些害怕,因为他似乎能够看穿一个人一般。这个太
监不简单,这么多年可以得到一个皇帝的信任,可见手段和见多识广。
  「你们都退下。」
  「皇上……」桂公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么多日子以来,他看着皇上未曾去找过瑶姬,本以为可以慢慢的遗忘。如
今却谁料到瑶姬竟会在宫中出现,而皇上对她的态度以及迷恋失去了一个帝王该
有的分寸!
  「退下!」
  眼见着皇上动怒,桂公公心底叹息。只怕瑶姬此人不简单,而他的皇上一旦
栽进去也将被一个女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瑶姬看着桂公公领着宫人缓缓离去,眼中的戾气微微的掩饰去。
  这个太监留不得!他似乎已经猜测到了一些不该他知道的事情,若不为她所
用,必然是个祸患!
  「你……那日的伤……」
  慕容狄对瑶姬并非完全信任,预期之中带有保留。虽然关心,却并非出於全
部的真心。
  「皇上不必为这等小事挂心,瑶姬自小命大,无碍。」
  瑶姬停驻於慕容狄三步之远,谦和有礼的回答。她想要与众不同,自然所有
的对答以及行为都该与众不同。她不需要像慕容狄邀功,更不需要表现出自己完
全的甘愿。
  「瑶儿……」
  慕容狄不自觉的上前,欲拉起瑶姬。谁知瑶姬却退后一步避开了慕容狄,又
打量了四周一眼。
  「皇上,王爷在太后处,您不去找他吗?」
  她是在提醒他,这里似乎皇宫,她名义上如何都是战秋戮带来的人。以退为
攻,她越是表现的在意这些,也越是引起慕容狄的怜惜之心。
  慕容狄恍然,这才想起宫中耳目众多,此刻他的行为多么不得体。
  「朕是该去找母后及皇叔的,瑶姬姑娘随朕一起去,如何?」
  慕容狄同样退开,方才所有的急迫都已消失殆尽。如今的他又恢复成了皇上,
而身边的女子是皇叔带入宫的女子。
  「不了,难得可以一见御花园的美景,瑶姬还想多看一会儿。皇上去凤鸾殿
自己小心,这几日多雨,路不是那么好走。」
  瑶姬退到一旁,向慕容狄行礼。
  慕容狄皱眉,有些明白瑶姬的话中之意。
  「你如何得知这宫内的路不好走?」
  瑶姬微微一笑,指着远处的小径。
  「瑶姬适才从那儿来,如何不知道此路多是泥泞。此刻只希望皇上可以小心
些,别让泥泞上了您的龙体。」
  慕容狄深深的打量瑶姬,想看看眼前她所说的话到底几分虚实。可如何看,
她都是一片真心。
  她是在告诉他,战秋戮和太后对他一直虎视眈眈,就算他去了凤鸾殿也同样
得不到两人的好感。这一切他很清楚,可是她如若不是跟在战秋戮和太后的身边,
该是不清楚的。
  难道,她真的如他所希望的,是完全的向着自己的吗?
  带着疑虑,慕容狄再一次走向凤鸾殿。
  私心的,他是真的希望对自己是真心。因为这后宫中到处充斥着争权夺利,
他已经看倦了后妃间的争风吃醋。每一个都是对他阿谀奉承,却不知道是因为他
是慕容狄还是因为他是皇上。
  在瑶姬的眼中,他常常看到的是自己的倒影。不是一个皇帝,而只是一个男
人!
  瑶姬,你真的是可以信任的人吗?
  瑶姬看着慕容狄一路走远,最终消失在御花园中才收回目光。
  对付慕容狄这种深宫中的皇帝,不需要她的阿谀奉承,更不需要她去争风吃
醋。因为这个男人需要的是一个真心关心他的女人,一个愿意全心对他却不要求
任何的回报。
  而如今,她就是这个女人。
  的确,自己要的很简单。她只要陪在慕容狄身边,不需要他爱她,也不需要
他给她任何的名分。只要让她留在他身边,一切都足够了!
  嘴角的弧度更加扬起,眼所触及的花朵更加美好。
  在御花园中呆了近一个多时辰,瑶姬这才慢慢的走回凤鸾殿。宫门口却见到
挽络的身影,一见到自己立刻奔了过来。
  「王爷和皇上可还在里面?」
  瑶姬看了一眼宫门,轻声询问。
  「不久之前王爷同皇上已移驾御书房,太后一直一个人在凉亭中。脸色……
有些不好。」
  瑶姬见挽络欲言又止,心知可能其中出了些岔子。立刻抛下挽络一人入内,
果然远远就见太后一人独坐於凉亭中。
  「奴婢参见太后。」
  瑶姬上前行礼,却得不到太后的任何回应。无奈之下子行起身走到太后身边,
却见她竟是呆看着湖面。
  「太后?」
  杜青诗一直看着湖面,突然听到一阵呼唤。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瑶姬已在面前。
  「太后,您没事吧?奴婢唤了几声,您都没有反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杜青诗悠悠的看着瑶姬,眼前的瑶姬似乎比几个月前更加的美艳了。这样子
的女子一直在战秋戮身边,可是他却还是不动心。到底,这个男人有没有心?
  「瑶儿,你在战秋戮身边也有些日子了。他可曾对和女子动心?」
  杜青诗的问题让瑶姬一惊,不过眼中的震颤稍纵即逝,未曾让人发现。
  「太后为何有此一问?」
  杜青诗见瑶姬满眼疑惑,叹了口气。虽然有些难以启齿,可如今似乎只有眼
前的这个婢女可以听她的倾诉。
  「这么多年了,哀家为了他委身於先皇,为了他掌控后宫。可是他对哀家却
永远冷冷淡淡,今日前来也只是说了几句话。哀家本以为将你送予他可有所改善,
可如今他连对你都是如此的冷淡。到底,他是否有心?」
  听着杜青诗的哀怨,瑶姬这才松了口气。
  「太后,这是好事。」瑶姬放大了胆子,「您想想,王爷对奴婢都不曾动心,
说明到如今王爷心中还无人入驻。若是太后您顺从了王爷的心意,让王爷心想事
成。那么这个位置,早晚是您的。虽然王爷现在无心,可是您为他做了那么多事
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杜青诗深深的打量着瑶姬,想从她眼中看出她有几分真切。战秋戮这般一个
男子,难道她就不动心?
  「你不觉得战秋戮如此的一个男子,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期盼?」
  瑶姬保持着微笑,就算杜青诗如此问她还是微微恭顺的低垂着头。
  「奴婢只是您送予王爷的礼物,为的只是除去对您有威胁的所有人。若是有
所期盼,那只是希望有朝一日太后和王爷可以让奴婢出宫,无忧无虑的生活。」
  杜青诗闻言满意的点头,这才是一个婢女该有的期盼。
  「放心,事成之日哀家必然会赠与千金,可以让你生活无虑的在宫外生活一
辈子。」
  「多谢太后!」
  瑶姬装着非常满足的感恩,也知道杜青诗已经不再对她有所怀疑。
  也该庆幸战秋戮这个男人的无情,否则今日她如何逃得过这一劫。
  一直到战秋戮再一次来讲瑶姬接走,杜青诗都非常热情的与瑶姬聊天,像是
将她当作了自己的心腹一般。
  瑶姬心里清楚,杜青诗为的是自己可以除去战秋戮身边所有的女人。终有一
日,她定会连自己一并铲除!
  所以,在这之前,她一定要让她失去铲除的能力!
  现在的瑶姬,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她的!就算她没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可还有这副可利用的身子。
  「你和慕容狄今日是否过得十分畅快。」
  战秋戮生生克制下此刻胸腔间无名怒火,故作轻松的看着轿外已暗的天色。
  瑶姬猛然醒悟,自己已同战秋戮回府。忆起方才慕容狄送行之时眼中的挣扎
与不舍,他身旁的桂公公刺探的目光,杜青诗所带期盼的目光。进一次宫能引起
那么多人不同的反应,也是一桩不太坏的事情。
  「你同太后不同样也是如此么。」
  瑶姬轻笑,对此并无任何介怀。
  「我与她并无发生任何事情!我们……」战秋戮情绪微有激动,突觉自己像
是在解释一般,颓然再一次沈默的看着轿外。
  瑶姬自然也发现战秋戮突然的情绪变化,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的侧脸。只是他
又恢复一派冷漠的样子,让她看不穿他到底在想什么。
  「无怪乎方才太后如此的不快,原来在於什么都没有发生。」
  杜青诗如此的痴心,见到心爱之人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怪不得对她说了一堆
奇怪的话语。这些日子看来她要多铲除一些战秋戮的侍妾了,否则杜青诗必然怀
疑到自己身上!
  「你那后院中到底藏了多少侍妾?」
  她一直呆於纵园中,对其他园子根本毫无了解。若不是两次侍妾的主动挑衅,
她或许到现在还未真正看到过战秋戮的侍妾呢。
  战秋戮皱眉,却没有回答瑶姬。
  「王爷?」
  在外头,瑶姬依旧称呼战秋戮的为王爷。毕竟人多口杂,若是传到了杜青诗
或者任何人耳中都不好。
  「这些事情你该去问管家。」
  他府中的侍妾都是他人阿谀奉承送至,或是自愿跟随。他不允许任何女子干
涉他的除了床第之外的任何事情,自然也从不去在意身边到底有多少女人。
  瑶姬一愣,复而明白了战秋戮话中之意。
  「她们好歹也是与王爷欢好过的女子,却不曾得到片刻的怜惜。无怪乎今日
连太后都为王爷伤心至此,更断定王爷是一个无心之人。」
  摇了摇头,瑶姬庆幸自己对战秋戮并无半分男女之情,否则必然她也将成为
一个伤心人。
  战秋戮闻言审视瑶姬,却见她一脸坦然,眼中毫无多余情愫。这样子的女子,
该是他寻觅已久的枕边人,不是吗?
  她够冷静,足够虚伪,也足够多情。正是因此,这样子的女子才会足够的无
情。她不会阻碍他任何事情,更不会泄露他任何的事情。
  可是,为何他却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看她此刻坦然的询问他的侍妾人数,嘴角事不关己的浅笑。这一切都告诉他,
她的确对自己毫无感情!
  不自觉的揉着眉心,今日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受瑶姬的影响太深!
  沈默的战秋戮让瑶姬有些心慌,因此一回到王府,瑶姬立刻急匆匆的跟着战
秋戮回房。几乎是拖着战秋戮入了暖池,美其名曰为其沐浴。
  嫋嫋氤氲雾霭迷茫在池面之上,先前侍婢早已洒下偏偏花瓣,淡淡的花香萦
绕在此刻裸裎相见的两人周围。
  瑶姬毫不避讳的将自己妖娆的身姿展现在战秋戮面前,纤细的手指一一划过
他的背脊,拿起一旁的布巾为其擦拭。
  「我估摸着慕容狄该是忍不了几日便会来寻我,这一次必然能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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